巴哈

Johann Sebastian Bach ·1685–1750

把音樂當成一份有上司、有考勤的工作,做了一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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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歲那年他為了聽一個人彈管風琴走了四百多公里,然後晚三個月才回去上班。

巴哈 1685 年生在艾森納赫,家裡上下好幾代都是樂師 —— 在那一帶,「巴哈」幾乎等於「樂師」。他不到十歲父母就相繼過世,被大他十四歲的哥哥接去俄爾德魯夫養大。

二十歲那年他在阿恩城當管風琴師,跟教會請了四個星期的假,走去四百多公里外的呂北克聽布克斯特胡德彈琴,結果過了大約四個月才回去。教會把他叫去問話的紀錄留到今天,上面還記著另一條抱怨:他在聖詠裡加了太多奇怪的變化,把會眾弄糊塗了。

他一輩子換過幾個工作,每一個都是有上司、有考勤的職務。1717 年他在威瑪執意求去,被關了將近四個星期才放出來。1723 年起他在萊比錫當樂長,最初那幾年幾乎每個星期交一首新的清唱劇 —— 那是工作量,不是靈感。

他結過兩次婚,前後有二十個孩子,其中十個長大成人。他為孩子編的鍵盤練習本傳了下來,《平均律》第一冊裡好幾首的雛形就寫在裡面。

他生前的名聲主要是「很會彈管風琴的那個人」,作品在他過世後逐漸被冷落,直到 1829 年孟德爾頌在柏林重演《馬太受難曲》,世人才把他找回來。

巴哈的音樂裡很少有「主角加伴奏」。通常是好幾條線同時各走各的,誰也不讓誰,合起來卻剛好對得上 —— 你可以挑其中任何一條跟著走,都走得通。

他也很少換情緒。一首曲子開頭是什麼樣子,結尾多半還是那個樣子,中間不會突然變天。要聽的不是「後來怎麼了」,是「同一件事可以翻出多少面」。

還有一個好認的習慣:他常常拿一個一兩秒的小圖形,靠它把整首撐完。C 大調前奏曲就是最極端的那一個例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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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灰的書店鋼琴 每天一首古典鋼琴,畫面上有跟得上的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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