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提

Erik Satie ·1866–1925

第一個認真主張「音樂可以不必被聽」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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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同一個房間裡住了二十七年,沒讓任何人進去過。他死後大家才進去,在雜物堆裡翻出好幾首以為已經佚失的曲子。

薩提 1866 年生在諾曼第的翁夫勒。十三歲進巴黎音樂院,老師給他的評語一年比一年直接:第一年是「有天分但懶散」,第二年就變成「音樂院裡最懶的學生」,1882 年被退學。他後來說那棟樓「又大又不舒服,還挺醜的,像一座區立監獄」。

二十出頭他在蒙馬特的黑貓夜總會彈琴 —— 那是一間以胡鬧出名的店。《吉姆諾佩第》就是那幾年寫的,樂譜上他給自己的頭銜不是作曲家,是「gymnopédiste」,一個他自己造的字。

三十九歲那年他做了一件很少有人會做的事:回學校。1905 年他進 Schola Cantorum 從對位法重新學起,一路念到 1912 年,這一次老師們的評語是認真而且有成績。

1898 年起,他搬到巴黎南邊八公里的阿爾克伊,一個房間住到 1925 年過世為止,二十七年沒讓任何人進去。他死後朋友們才第一次打開那扇門,在堆積的雜物裡找到好幾首以為早就佚失的作品。

他晚年提出一個叫「家具音樂」的想法:寫給人不要專心聽的音樂,讓它跟椅子、燈一樣待在那裡就好。那個想法在當時被當成玩笑,八十年後成了一整個音樂類型的源頭。

薩提的曲子音很少,而且他不急。同一個伴奏音型會一輪一輪轉下去,轉到你不再注意它為止 —— 那不是偷懶,那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
他很喜歡用一種「聽起來沒有要解決」的和聲:一個和弦掛在那裡,照理下一步該往哪裡走,他就是不走,讓它自己散掉。所以他的音樂常給人一種既不悲傷也不快樂、只是待著的感覺。

還有一個一聽就知道是他的地方:低音很穩、很慢,上面的旋律像是後來才想到才加上去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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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灰的書店鋼琴 每天一首古典鋼琴,畫面上有跟得上的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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