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曼

Robert Schumann ·1810–1856

本來要當鋼琴家,手壞了;本來要當作家,最後兩件事都寫進了曲子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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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自己的樂評裡發明了兩個人 —— 一個衝動、一個安靜 —— 然後讓他們互相吵架。那兩個名字後來也署在他的曲子上。

舒曼 1810 年生在薩克森的茨維考,父親開書店兼出版社。他是在書堆裡長大的,年輕時真正的志向是寫小說;後來去萊比錫念法律,課幾乎沒上,時間都花在鋼琴和寫東西上。

二十出頭他決定當鋼琴家,搬進老師維克家裡練琴。幾年後右手出了問題 —— 有一根手指再也不聽使喚,演奏這條路就此斷了。他轉去作曲,同時做了一件當時沒什麼人做的事:1834 年他創辦《新音樂雜誌》,親自寫樂評。

那本雜誌裡住著兩個他發明出來的人物:佛羅雷斯坦(衝動、外放)與奧伊澤比烏斯(內向、作夢),他讓兩人針對同一首曲子吵架,用這種方式寫評論。這兩個名字後來也出現在他自己的作品裡 —— 同一首曲子的不同段落分別署名。

他和老師的女兒克拉拉相愛,維克激烈反對,兩人一路告到法院,1840 年終於結婚。那一年他寫了一百多首歌,後來被稱作「歌之年」。

1854 年他從萊茵河的橋上跳下去,被船夫救起,之後住進恩德尼希的療養院,1856 年在那裡過世,四十六歲。

舒曼的曲子常常是「很多小塊拼起來的」—— 一首作品裡十幾個一兩分鐘的小曲,各有各的名字,連著聽才是完整的一件事。他不太寫那種一路推到底的長篇。

聽感上最明顯的是內聲部:旋律在最上面,低音在最下面,中間那一層一直在動 —— 那層動的東西通常才是他真正在講的話。

他還很喜歡把重音放在不該放的地方,讓你數不準拍子;聽起來像有人講話老是提前半個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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