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特

Franz Liszt ·1811–1886

第一個一個人上台、把整場音樂會撐完的鋼琴家。今天的獨奏會是他發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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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紅到有醫生寫論文討論「李斯特狂熱」這個病 —— 觀眾在台下暈倒、搶他的手套、把他喝剩的茶裝進小瓶子帶回家。

李斯特 1811 年生於匈牙利一個講德語的家庭。九歲第一次公開演出,十一歲全家搬到維也納,跟徹爾尼學琴 —— 徹爾尼是貝多芬的學生,所以這條線一路接得上。

真正改變他的是一八三二年在巴黎聽到帕格尼尼的小提琴。他回家寫信給朋友:我要成為鋼琴上的帕格尼尼。之後他把自己關起來練了好一陣子,出來時技巧已經不是同代人能比的。

接下來八年他跑遍全歐洲,一場接一場。他做了兩件在當時很反常的事:一個人撐完整場(在那之前音樂會一定是好幾組人輪流上),以及把琴側過來擺,讓觀眾看得見他的側臉和手。今天的獨奏會就是這樣定型的。他自己造了一個詞來稱呼這種形式:recital。

三十五歲那年他忽然不彈了。一八四七年他辦完最後一場售票演出,搬到威瑪去當宮廷樂長,之後的人生用在作曲、指揮,以及免費教學生 —— 他一輩子沒跟學生收過學費。

晚年他領了天主教的低階神職,穿著神職人員的黑袍繼續作曲。最後那幾年的作品變得非常稀薄、非常不協和,當時幾乎沒有人要,卻預告了他死後三十年才出現的音樂。

李斯特的曲子有一個一聽就認得出來的特徵:旋律常常藏在中間。兩隻手在旋律的上下同時跑動,把那條線包在中央 —— 聽起來像有三隻手,實際上是兩隻手交錯著把中間那條線讓出來。

第二個特徵是音域用得極寬。同一句話他會從鍵盤最低處一路推到最高處,而且推的過程是連續的、不是跳過去的。

第三是他喜歡在句子與句子之間插一段完全自由的快速音群 —— 那幾秒鐘節拍是停的,像有人在說話中間吸了一口氣。學琴的人常在那裡卡住,因為譜上沒寫要多久。

他不是只有炫技。晚期的作品音很少、和聲掛著不解決,跟前期是兩個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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