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:秋之歌 Op. 37a No. 10

柴可夫斯基 ·Op. 37a No. 10 ·October: Autumn So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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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可夫斯基《十月:秋之歌》—— 這首曲子原本是雜誌的連載。一八七六年聖彼得堡的音樂月刊《新事》請他逐月供稿,一年十二首,每首對應一個月份、還配上一段由編輯選定的俄國詩;十月那首配的是阿列克謝.托爾斯泰的四行詩,講落葉。整套後來被印成一冊叫《四季》。全曲五十六小節、三分鐘,同一句旋律講了三遍,一遍比一遍低。畫面上是與聲音逐音對齊的鋼琴譜。

一份每月交稿的委託,配上編輯挑的詩

一八七六年,聖彼得堡音樂月刊《新事》的發行人尼可萊.伯納德向柴可夫斯基邀稿:一年十二首鋼琴小品,每個月的號刊登一首,各對應一個月份。

每一首的標題與配詩都是伯納德定的,不是柴可夫斯基。 曲子印出來的時候上面會有一段俄國詩人的短詩當引言 —— 十月這一首用的是阿列克謝.托爾斯泰的四行:「秋天,我們可憐的園子整個落了下來,枯黃的葉子隨風飛去。」曲名〈秋之歌〉也是編輯給的。

所以這套曲子不是先有靈感才寫的,是先有截稿日。 傳說柴可夫斯基請僕人在每個月交稿前提醒他,他坐下來很快就寫完 —— 這是後世流傳的說法、沒有他自己的紀錄佐證。

十二首後來被結集成《四季》出版。作品編號在不同版本間寫法不一 —— Op. 37a 與 Op. 37 bis 指的是同一套,那是十九世紀出版商編號習慣造成的差異,不是兩套不同的曲子。

十二首裡最常被單獨演出的就是這首〈十月〉與六月的〈船歌〉。

同一句話講三遍,每一遍都低一點

一開始就是全曲的主題,而且它不打算換 —— 這首從頭到尾都在講同一件事。右手是一條慢慢往下走的旋律,左手用中音區的和弦一拍一拍托著,兩隻手貼得很近,聲音一直集中在中間,不亮也不暗。

0:53 之後第二次講,這一次左手往下沉到 C♯2(全曲最低的音),下面因此變厚,同一條旋律聽起來重了一點。

1:44 是全曲最安靜的地方:第 34 小節整個小節只有七個音,前後兩小節也只有九個與十三個。音樂幾乎停住,只剩幾顆音在遠處。

2:36 之後是最後一次,密度掉到平均十三個,一路往下退;最後一小節只剩三個音。

這一首非常適合放背景,但它的情緒是明確的 —— 不是空的療癒音樂,是有話要說的那種安靜。三分鐘、沒有任何強奏、也沒有快速走句,適合秋天的下午、雨天,或者需要有人陪但不要被打擾的時候。

五十六小節,最厚與最薄差了三倍

全曲五十六小節、九百一十六個發聲音(另裝飾音十四),4/4 拍、d 小調,無反覆記號。譜上記了力度十三筆、漸強漸弱五筆、踏板五十段 —— 踏板密度相當高,幾乎每一小節都有。

逐小節音數在三到二十五之間,平均十六.四。第 17 至 24 小節是最厚的一組(平均二十.一)、也是音域最寬的一組(低到 C♯2、高到 A♯5)。

第 34 小節的七個音是全曲最薄的一小節,第 32、42、53 小節各為九、八、九個,是另外三個明顯的低點 —— 那四處就是樂句之間的停頓。

最後一小節只有三個音。音域 C♯2 到 A♯5,三個半八度 —— 很窄,也是它聽起來這麼集中的原因。最短的音 0.031 秒。

難的是把三次講得不一樣

第一是右手要唱得動。整首的旋律都在往下走,很容易愈彈愈鬆;每一句都要有一個推的方向,尤其是往下的那幾顆。

第二是左手不要蓋住旋律。左手的和弦與旋律離得很近,音區重疊,稍微重一點就會把上面的線埋掉。

第三是三次陳述要有分別。譜上沒有寫要怎麼分,但如果三次一模一樣,這首會變成很長的三分鐘。

第四是那幾個停頓。第 32、34、42、53 小節的空白是這首的呼吸,不要填滿也不要縮短。

第五是踏板。五十段踏板記號很密,但這首的和聲一直在動,踩滿會糊;換得比記號寫的更勤一點通常比較乾淨。

速度取 ♩=76 —— 這份曲源譜上沒有印節拍器標記(第 1 小節只有 Andante doloroso e molto cantabile、另帶播放值 80),語料內另一份同曲編碼也沒有印,落回速度術語的通行帶;Andante 帶為 ♩ 76 至 108,因 doloroso 與 molto cantabile 兩個修飾語取最慢的一端,實測全曲 2 分 59 秒。

本頻道分級 3 / 5。

同一套裡還有十一首

《四季》共十二首,除本首外最常被單獨演出的是六月的〈船歌〉;一月〈爐邊〉、三月〈雲雀之歌〉、十二月〈聖誕節〉也都是獨立成立的小品。整套目前僅本首製作完成,其餘十一首會陸續補上。

柴可夫斯基在本頻道首見。如果喜歡這種安靜、有明確情緒的鋼琴小品,本頻道另有薩提《吉姆諾佩第》三首與蕭邦的 e 小調前奏曲 Op. 28 No. 4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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