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風凜凜進行曲 第 4 號 Op. 39 No. 4

艾爾加 ·Op. 39 No. 4 ·Pomp and Circumstance March No. 4(鋼琴改編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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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爾加《威風凜凜進行曲 第 4 號》—— 這不是畢業典禮上那一首。那首是第 1 號,中段旋律後來被填詞成《希望與榮耀的土地》;第 4 號寫於一九〇七年,中段也有一條同樣寬廣的旋律,一九四〇年被填了詞叫《自由之歌》。這裡彈的是鋼琴改編版,把整支管弦樂團收進一雙手:二百六十二小節、四分四十四秒,前七十小節一路挺著,第 71 小節才第一次放軟。畫面上是與聲音逐音對齊的鋼琴譜。

五首進行曲,最有名的那一首不是這首

艾爾加一共寫了五首《威風凜凜進行曲》,Op. 39,第一、二號一九〇一年首演,第三號一九〇四年,第四號一九〇七年,第五號要到一九三〇年。曲名出自莎士比亞《奧賽羅》裡的一句台詞。

大家聽過的是第 1 號。 那一首的中段旋律太受歡迎,國王愛德華七世建議填上歌詞,後來成了《希望與榮耀的土地》,也是英美畢業典禮上放的那一段。

第 4 號的結構與第 1 號一樣:外圈是快速、有稜有角的進行曲,中段忽然放慢放寬,出來一條長旋律,最後把那條旋律以最大的音量再唱一次收尾。它的中段在一九四〇年也被填了詞,由 A. P. 赫伯特作詞、取名《自由之歌》—— 那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第一年。

樂譜題獻給喬治.羅伯森.辛克萊,赫里福德大教堂的管風琴師、艾爾加的朋友。同一個人也出現在《謎語變奏曲》裡 —— 第十一變奏寫的就是他(以及他的鬥牛犬)。

這裡彈的是鋼琴改編版。 原曲是給管弦樂團的,改編者把銅管的和聲、弦樂的走句與打擊的重音全部壓進兩隻手,所以譜面比一般鋼琴曲擠。

《發條橘子》用它配一場制約治療

一九四〇年,作家 A. P. Herbert 徵得艾爾加同意,為這首進行曲的中段填了詞,寫成戰時的愛國歌〈Song of Liberty〉。

庫柏力克一九七一年的電影《發條橘子》用了那首歌 —— 用在主角被送去接受制約治療的路上。片子把一首唱自由的歌配在一個人正要被剝奪選擇的段落,那個反差就是導演要的。

挺了七十小節,才第一次坐下來

一開始就是全速。 每小節二十到三十一個音,兩隻手同時動,重音落得很硬 —— 那是軍樂隊的走法,右手是旋律與號角、左手是鼓與低音。前七十小節都在這個狀態,沒有喘口氣的地方。

1:08 前後音樂忽然瘦下來:第 62 小節整個小節只有三個音,接下來幾小節都只剩六到八個。那是要換場了。

1:18 起是中段。 調號從一個升記號換成沒有升降記號,速度感沒變但東西全部變了 —— 每小節掉到六到十六個音,一條又長又寬的旋律走出來,底下托著幾顆和弦。這一段就是後來被填詞的那條旋律。

2:35 進行曲整個回來,密度立刻跳回二十幾三十個,一路走到 3:39。

3:39 起中段第二次出現,但這次不是輕的 —— 它被放到最大,兩隻手把和弦鋪滿,那是全曲的目的地。

最後幾小節收得很快:第 255 小節起掉到三到九個音,兩三下就結束。

這一首不適合當背景:音量從頭到尾都在偏強的那一半,而且沒有安靜的段落。它適合早上、通勤、需要把背打直的時候。

二百六十二小節,中段兩次、第二次最大聲

全曲二百六十二小節、四千一百零七個發聲音(另裝飾音三十三),2/4 拍、G 大調,無反覆記號。譜上記了力度四十五筆、漸強漸弱三十一筆,沒有踏板記號 —— 改編自管弦樂總譜,踏板留給演奏者。

譜上換過兩次調號:第 71 小節從一個升記號換成無升降記號、第 143 小節換回。那兩處正是中段的進出口。

逐小節音數把段落切得非常乾淨。 第 1 至 60 小節在十三到三十一之間,平均二十二;第 61 至 70 小節掉到三到十個(第 62 小節僅三個,是全曲最少的一小節);第 71 至 142 小節的中段維持在五到十六;第 143 小節起回到二十四到三十一。

第 203 小節起中段第二次出現時密度並沒有降回去 —— 那一段在七到二十之間,比第一次厚,且第 242、244 小節各有二十個音的和弦柱。第 255 小節起掉到三到九,收尾。

音域 G1 到 F♯6,五個八度多;最短的音 0.029 秒。

難的是兩百多小節都要撐住

第一是體力。前六十小節與第 143 小節起的六十小節都是滿把和弦,手臂會先累;分段練、注意放鬆的時機,不要靠手指硬撐。

第二是重音要落在對的地方。這是進行曲,重音不對整首就散了;左手的低音就是鼓,該重的那一顆要清楚。

第三是中段不要太慢。譜上的速度並沒有改,只是織體變寬;很多人一到中段就自動放慢,那會讓兩段接不起來。

第四是第二次中段的音量計畫。它要比第一次大得多,所以第一次一定要留 —— 這與蕭邦夜曲那一類「三段各有性格」不同,這裡是同一段東西的兩種音量。

第五是踏板。譜上一個記號都沒有,改編自管弦樂的織體很容易踩糊;建議跟著低音換,中段可以踩深一點。

速度以譜上印的 ♩=112 為準,第 1 小節印著 Allegro marziale (♩=112),不另取值。

本頻道分級 4 / 5。

另外四首進行曲,還有寫他朋友的那一段

同一套 Op. 39 還有四首。第 1 號是被填詞成《希望與榮耀的土地》的那一首、也是最常聽到的;第 2 號 a 小調是五首裡最陰的一首;第 3 號與第 5 號較少演出。除本首外目前尚未製作。

本頻道另有艾爾加《謎語變奏曲》第九變奏「Nimrod」—— 那是同一位作曲家最安靜的一段音樂,與這首放在一起聽,會很清楚地看出他大聲與小聲的兩張臉。本首的題獻對象辛克萊也出現在那套變奏曲裡,第十一變奏寫的就是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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