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 大調賦格 BWV 846

巴哈 ·BWV 846 ·Fugue in C major(平均律第一冊 第 1 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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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哈《C 大調賦格》BWV 846,是《平均律鍵盤曲集》第一冊的第二首曲子 —— 前一首前奏曲很多人聽過,這一首賦格才是那本書真正要證明的東西。整首二十七小節,一個主題四個音,從一個聲部進來,愈疊愈多,最後四條線同時在走。畫面上是與聲音逐音對齊的鋼琴譜。

整本書是拿來證明一件事的:所有調都能彈

一七二二年,巴哈把二十四首前奏曲加二十四首賦格編成一本,取名《平均律鍵盤曲集》。二十四個大小調,一個都不漏。

這在當時是一個主張。那個年代的鍵盤樂器調音方式,會讓某幾個調聽起來明顯走音 —— 所以作曲家實務上只用其中幾個調,其餘的形同不存在。巴哈用整整一本書說:換一種調法,二十四個調全都能用,而且每一個都有自己的性格。

他自己在扉頁寫了用途:給想學的年輕人,也給已經懂的人消遣。

這一首是全書的第一首,調號沒有一個升降記號,一個黑鍵都用不到。它是整本書的門口 —— 巴哈把最乾淨的那個調放在最前面,接下來的二十三個調才一路走下去。

從一個人開始,最後站滿四個

開頭只有一條線,很短,四個音就轉了個彎。那四個音就是整首唯一的材料。

第二條線接著進來,唱的是同一句話,只是高度不同;第一條線沒有停,繼續在旁邊走。然後第三條、第四條也進來。到了中段,四條線同時在走,各走各的,而每一條都還在講同一句話。

聽的時候不必追四條。挑一條跟著走就好 —— 你會發現它一直被別的線打斷,卻從來沒有被蓋掉。這種「擠在一起而每個人都聽得見」的感覺,是賦格最核心的東西。

最後幾小節聲音沉下去,最低的那顆音出現了,四條線一起收在同一個和弦上。整首不到兩分鐘。

二十七小節,主題進出二十四次

全曲二十七小節、4/4 拍、C 大調,七百八十三個發聲音,四個聲部。

第 1 小節主題單獨出現,只有八個音;第 2 小節第二個聲部進來,音數翻倍;到第 5 小節四個聲部都到齊,一小節三十多個音,密度就維持在那裡不再降。

中段有幾處把主題疊在自己身上 —— 前一次還沒唱完,下一次已經開始。那是賦格最擠的寫法,這首用了好幾次。

第 14 小節音數忽然掉到十六,那是全曲唯一一次鬆手,之後又立刻堆回去。

第 20 小節最低音落到 E2,低音聲部從這裡開始撐底;第 24 小節之後往終點收,最後一小節出現全曲最高的音 C6,四個聲部同時停住。

譜面上這首沒有一條圓滑線 —— 四聲部賦格的常見寫法,不是缺件;力度與漸強漸弱倒是齊的。

難的不是手指,是眼睛要同時看四條線

音本身不快,跨度也不大,難的是分聲部。

第一是讀譜。四條線分在兩個譜表上,一隻手常常要同時管兩條 —— 讀的時候要先把每條線用不同顏色標出來,不然彈起來會變成一團和弦。

第二是主題要聽得出來。它每次進來都要比周圍稍微清楚一點,但不能重到變成敲。哪一隻手指負責,就哪一隻加一點。

第三是手指的連接。這首幾乎不能靠踏板,聲音要靠手指接住 —— 換指與無聲換指在這一首用得比別的曲子多。

速度取譜上印的 ♪=116(八分音符為拍,等於 ♩=58),成片一分五十五秒。這個拍單位很容易看錯:照 116 當四分音符彈會快一倍。

本頻道分級 4 / 5。

同一個編號的前一首,還有這本書的其他調

同一個作品編號 BWV 846 的前一首是《C 大調前奏曲》,本頻道已有一支 —— 那一首從頭到尾只有一種伴奏音型,跟這一首的四條線正好相反。前奏曲與賦格是一組,作曲家寫的時候就是一起的。

《平均律鍵盤曲集》全套是二十四首前奏曲加二十四首賦格,共四十八首,本頻道會一首一支陸續補齊。

想聽同樣是多條線同時走的:巴哈的《創意曲》第 1 號,本頻道已有一支,那是兩條線的版本,比這一首好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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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灰的書店鋼琴 每天一首古典鋼琴,畫面上有跟得上的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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